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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论与自由意志

用无神论的概念无法解释世界上存在的许多事物。根据无神论,物质世界就是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事物都必须有一个唯物主义、自然主义的解释。人类的自由意志是无法用自然主义来解释的。如果人类确实能够自己做决定,那么无神论就不能成立。

著名无神论者卡尔·萨根(Carl Sagan)在他广受欢迎的《宇宙》一书中写道:“宇宙就是一切,曾经的一切和未来的一切。”1那么,今天的无神论者在使用“宇宙”这个词时是什么意思呢?现代“科学”观点认为,宇宙是完全、彻底、全然的唯物主义,由物质和能量构成,不包含任何非物质或“非物质”的东西。”《美国传统词典》将“唯物主义”定义为:“认为物理物质是唯一的现实,一切事物,包括思想、感觉、心灵和意志,都可以用物质和物理现象来解释的理论。”2目前,宇宙或“自然”的概念已经被重新定义为仅包括物质和能量。进化论者赫威特和彼得斯解释到,“在我们这个时代,科学就是寻找纯粹的自然解释”。3物理学家保罗·戴维斯(Paul Davies)正确地指出:“唯物主义者认为,精神状态和运作只不过是物理状态和运作。”4进化生物学家理查德·莱温顿(Richard Lewontin)承认进化论者“已作出承诺,一个对自然主义的承诺……而且,唯物主义是绝对的,因为我们不能让神的脚踏进这扇门。”5

那么,宇宙万物仅由物质和能量组成,这一观点的逻辑含义是什么?乍看之下,唯物主义思想似乎并不深奥,也不惊天动地,但如果深入探究,就会发现它关系到人类最根本的一些方面。在本文中,我们将重点讨论如果唯物主义被接受就必须被否定的一个人性特征:人类的自由意志。你看,如果物质和能量是“真正”存在的一切,那么就必须否定存在着指导决策过程的人类意志这一概念。简而言之,如果你作为一个人,曾经做过一个真正的决定;如果你曾经自由选择做或不做任何事情,那么无神论就不可能是真的。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的决定是“超越”物质的结果。它无法用自然主义的“因果”化学事件链解释。如果在你的身体里有一个“你”,可以自由选择这个或拒绝那个,那么唯物主义对宇宙的理解就是错误的。

现代无神论界的领袖们也承认这一点。萨姆·哈里斯(SamHarris)是怀疑论界公认的现代无神论四大领军人物之一,他撰写了一本名为《自由意志》的书。在这短短的一卷书中,他写道:“自由意志是一种幻觉。我们的意志并不是我们自己创造的……我们没有我们认为的那种自由。”6他进一步指出:“我无法决定我的意愿……我的精神生活是由宇宙赋予的。”7同样,“人们感到(或假设)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是自己创作的,但这是幻觉。”8而且,“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归根结底,仍然是一个谜——这完全由是由宇宙的先前状态和自然规律(包括偶然的作用)决定的。”9在书的结尾,他开始总结自己的观点,他说:“你将做你所做的一切,声称你本可以不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 10

为什么哈里斯坚持认为自由意志不存在?他对唯物主义的执着使他陷入了这一困境,这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在改善自身和社会的过程中,我们直接与自然力量合作,因为除了自然本身,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利用。” 11在倒数第二页,他写道:“我有改变自己想法的自由吗?当然不能。它只能改变我。” 12

哈里斯等人在否认自己以及读者的自由意志的立场中存在着显著的矛盾。首先,如果读者不能自己决定改变主意,为什么这些人要写书和文章试图说服他人相信他们的“无自由意志”立场呢?如果一个人相信自由意志,那么这种“信念”不过是他脑中自然过程的因果关系的结果,那么试图说服他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读者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信念,那么试图“证明”“无自由意志”立场的优越性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据哈里斯和他的团队的观点,你之所以相信你所相信的,是因为宇宙物理学在你的大脑中起了作用,而书页上的文字究竟是如何改变这些物理现象的,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揭开的谜团。现代无神论者写书说服人们没有自由意志,这掩盖了人类有自由意志这一不可否认的事实。

其次,哈里斯的结论性陈述揭示了无自由意志立场的另一个显著问题。他说:“我有改变自己想法的自由吗?当然不能。它只能改变我。”13等等。句子中的“我”是谁?如果不存在自由意志,人类只是脑中正在进行的物理过程的总和,那么在哈里斯的句子中应该只有“心灵”。他能区分“他自己”和他的“心灵”这一事实表明,除了决定论之外,还有其他东西在起作用。像岩石或原子这样的纯粹物理实体没有能力以“我”的方式思考。事实上,哈里斯意识到“我”或“自我”这一事实,这与他关于自由意志不存在的说法是相矛盾的。14

此外,对于像哈里斯这样的人在他们的书中写“致谢”一栏,似乎既幽默又多余。如果他们不能选择做其他事,为什么要感谢别人并承认他们对你工作的贡献呢?他写道:“我要感谢我的妻子兼编辑,安娜卡·哈里斯(Annaka Harris),感谢她对《自由意志》一书所做的贡献。一如既往的,她的见解和建议极大地使这本书得到了完善。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既要养育我们的女儿,又能处理自己的事情,还能抽出时间来编辑我的书——但她做到了。有她在我身边,我感到非常幸运和感激。”15这一切都很好,但因为她没有自由意志,所以她没有选择帮助萨姆。这是宇宙的本性强加给她的。为什么要感谢一个因为她自己没有选择或决定,而是因为她大脑中不可改变的因果行为而留在你身边并帮助你的人?为什么不感谢“在我敲击键盘时忠实地输入文字”的电脑,为什么不感谢“慷慨地进入我的肺部,让我的细胞发挥作用”的氧气,为什么不感谢“优雅地从屏幕(或页面)弹到我的眼睛,让我能够看见”的光线?哈里斯感谢的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电脑,这说明这两个实体之间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你感谢一个人是因为他帮助了你(但你也可以选择不这样做)。

1998年2月12日,著名的康奈尔大学生态学与进化生物学系教授威廉·普罗文(William Provine)在田纳西大学诺克斯维尔分校的演讲台上发表了讲话。他应邀在第二届达尔文日(Darwin Day)纪念活动上发表主题演讲,这是一个专门纪念查尔斯·达尔文生平和学说的日子。在达尔文日网站上的演讲摘要中,记录了普罗文博士的开场白:“自然进化论具有查尔斯·达尔文完全理解的明确结果。1)不存在值得拥有的神;2)不存在死后的生命;3)不存在终极的道德基础;4)生命没有终极意义;5)人类没有自由意志。” 16普罗文随后的演讲主要围绕他关于人类没有自由意志——第五条论述展开。

几年后,普罗文继续坚持这一立场。在2008年,他出演了本·斯坦(Ben Stein)纪录片《被逐出的天堂:不允许智能设计》(Expelled:No Intelligence Allowed)。在关于达尔文进化论的讨论中,他说:“进化论首先放弃了神性,然后放弃了死后还有生命的希望。当你放弃了这两点,剩下的就很容易了。你放弃了对迫在眉睫的道德的希望。最后,人类没有自由意志。如果你相信进化论,你就不能指望存在任何自由意志。我们对生命的深刻意义也不抱任何希望。我们活着,我们死去,然后我们消失。”17已故的诺贝尔奖得主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也同意普罗文的观点。他在他的书《惊人的假说》(The Astonishing Hypothesis)中写道:“‘你’的喜怒哀乐,你的记忆和抱负,你的个人身份感和自由意志,实际上不过是一大群神经细胞及其相关分子的行为。”18

著名的无神论作家和演讲者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在他那本销量百万的国际畅销书《自私的基因》中解释了迫使无神论否认人类自由意志的进化论思想。他断言人类是“生存机器——被盲目编程以保存被称为基因的自私分子的机器人载体。”19由于道金斯认为人类是为生存而战的物理基因的集合体,他必须坚持认为这些基因本能地努力生存并传递信息。既然如此,人类的每一个行为都必须是在人体和大脑中起作用的物理“基因”力量的产物。根据这一观点,人类行为不可能是某种类型的个性或自由意志的结果。在试图更彻底地阐明他的观点并对传统上归因于人类自由意志的行为给出解释时,他详细说明了自私基因的理念:“这种基因的自私性通常会导致个体行为的自私。”20在解释生存机器(人类)之间的关系时,他委婉地调侃道:

对生存机器来说,另一台生存机器(不是自己的孩子或其他近亲)是它所处环境的一部分,就像一块石头、一条河流或一块食物。它是一个障碍物,或者是可以被利用的东西。它与岩石或河流的一个重要区别是,它有反击的倾向。这是因为它也是一台机器,它将自己不朽的基因托付给未来,而且它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些基因。21

道金斯对人类行为的最终解释是,我们并没有选择彼此相处的方式,而是在基因的驱使下利用或剥削其他人类,以产生最大的遗传信息传递机。

通常情况下,许多无神论者试图与道金斯、哈里斯及其他否认自由意志的人的观点保持距离。他们争辩说,尽管他们是无神论者,但他们仍然相信人类拥有自由意志,可以选择自己的行为。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知道,他们在过去确实选择了自己的行为。然而,他们这种运作模式的问题在于,无神论必然意味着自由意志不可能存在。如果人类真的做出了自己的个人决定,那么一定有某种超越自然的东西在起作用——它超越了原子的自然物理运动。一定有一种超自然的人类思想、灵魂或精神在控制着肉体的运动。一个人可以选择无神论,也可以接受人类的自由意志,但不能同时选择两者并仍然保持逻辑一致。

无神论者丹·巴克,富有争议的论家和作家,感受到了无神论否认自由意志与人类知道他们自己会做出个人选择这一事实之间的矛盾。他的解决办法只是重新定义自由意志一词。在与彼得·佩恩的辩论中,巴克说道:“我恰好认为我们拥有自由意志的幻觉……我是一个严格的决定论者。我们是自然生物。物质世界就是一切。我们实际上没有我们所称的自由意志。”22巴克在他的《无神》一书中说到:“我是一个决定论者,这意味着我不认为存在完全的自由意志。因为我们不知道未来……我们有自由意志的幻觉,这对我来说就是‘自由意志’的正真含义。”巴克承认,人类当然觉得自己能做出决定,但他的无神论要求他们不能这样做。为了坚持他的无神论,并允许“自由意志”的存在,他将自由意志的定义改为“认为自己实际上是在做出自由意志的选择,而实际上并没有。” 23

巴克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迫转向“自由意志幻觉”理念的无神论者。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生物学家安东尼·卡什莫尔写了一篇文章,声称人类的自由意志并不存在。他写道:“我相信,随着人们对支配人类行为的机制给予更多关注,越来越多的人会看到自由意志的概念是一种幻觉。”24卡什莫尔认为,你之所以阅读这篇文章,是因为你的基因和环境迫使你这样做。你对自己阅读这篇文章的决定不负任何责任,而且根据你所谓的进化史和环境,你不可能选择做任何与现在不同的事情。你实际上是你的基因和环境的奴隶。正如卡什莫尔所写的:“一个人既不能对他的基因负责,也不能对他所处的环境负责。从这个简单的分析中可以得出,从逻辑上讲,个人不可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25

对巴克和卡什莫尔提出的幻觉理念最具破坏性的推理之一,就是这些人试图说服他们的读者相信其真实性的方式。卡什莫尔用了五页半篇幅来论证我们的社会应该摒弃“人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一过时的观念。巴克参加了80多场辩论,试图让人们接受他的观点。但是,如果卡什莫尔和巴克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就不可能摒弃自由意志的概念,因为一个简单的事实是,我们一开始就没有选择自由意志。如果人类不对自己的信仰或行为负责,那么普遍持有的自由意志概念不过是进化和环境的副产品。根据他们的观点,如果我们现在相信自由意志,并按照这种信念行事,我们就不需要为此负责。如果他们是对的,为什么他们还要试图敦促科学界改变对自由意志的看法,而科学界没有能力改变其看法呢?如果听众没有自由选择接受或拒绝你的推理,为什么花时间和精力去争论反对自由意志呢?“没有自由意志”论点的致命缺陷在于,它要求提出论证的人有这样做的自由意志,并默认评估论证的各方有接受或拒绝论证的权力。

如果人类是无法做出任何真正选择的生存机器,那么所有“有说服力的论据”将一文不值。那些相信上帝的人是被基因编程的,是基因迫使他们这样做的。那些相信没有上帝的人同样是其身体物理的产物。如果人类不会改变自己的思想,而正如哈里斯所说的,他们的思想改变了他们,那么为什么要试图改变信徒的思想,因为他们实际上没有“思想”,他们的大脑会相信他们的基因告诉他们的任何事情呢?无神论者实际上必须假设自由意志才能讨论这个话题。这就像他们在说:“我希望你转眼看着我,好让我告诉你你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电视名人“科学哥”比尔·奈在被问及人类自由意志时,发现自己陷入了可怕的窘境。在一段名为“嘿,比尔·奈,人类有自由意志吗?”的视频中,他说:“但是很显然,我知道我曾根据身边发生的事情做出了决定,如果没有从历史或我注意到的事情中得到启示,我就不会做出这些决定。我知道我做过。现在,如果事实证明这不是真的,我会非常惊讶。”26然而在视频快结束时,他又退缩了,声称我们的决定实际上是我们大脑中量子物理作用的结果。然后他声称:“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的思想中存在随机性,因为我们由具有随机性的化学物质组成。”然后他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想回避你的问题。”27事实上,他正是在回避问题。他必须承认他做出了选择,但他的无神论自然主义迫使他退缩,并将这些“选择”归因于化学和物理。他的视频是无神论无法应对人类自由意志这一事实的典型例子。

2015年6月,进化生物学家杰里·科因(Jerry Coyne)在加拿大温哥华的“无宗教想象”大会上发表了题为“你没有自由意志”的演讲。这是新时代无神论立场最明显的例子之一。基于他的无神论信仰,他主张建立一个纯粹决定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类的自由意志不过是物理处理的结果,分子按照物理法则的节奏运动。面对他的主要是无神论听众,他说:“现在你们中的许多人都不接受这一点。你们不相信自己是由肉做成的机器人,这正是我今天要试图说服你们的。”他之所以采取这一立场,是因为如果无神论是真的,并且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那么(正如他所说)“我们的行为完全由物理法则决定”。28

科因对那些自称是自然主义者和决定论者,但又试图说人类确实有某种自由意志的无神论者同行提出了严重的质疑。他正确地表明,无神论自然主义不可能允许任何形式的自由意志。29根据科因的说法,那些试图调和这两种观点的无神论者只是在玩“语义把戏”,试图说服人们“尽管我们是肉体机器人,但我们仍然很好”。科因接着说:“正如安东尼·卡什莫尔所说,‘我们的自由意志比不上一碗糖’”科因然后补充说,“我们就是一碗糖,只是非常复杂而已。”科因非常出色地证明了无神论要求人类自由意志不存在的观点。然而,他未能证明自由意志不存在。他声称如此,但无法证明这一错误的断言。原因很简单,因为人类确实有自由意志。

在演讲的某个时候,他试图解决“没有自由意志”这一观点所遇到的最大问题。他试图解决这样一个问题:既然按照他的观点,没有人可以选择任何信仰,那么他为什么要试图说服任何人相信他的观点呢?他的论点是,就像踢狗会让狗学会避免伤害一样,展示他所提供的材料可能会“教会”人类接受他的观点,尽管人类只是对他的材料做出反应,而不是选择相信它。因此,科因说,“今天早上我为什么起床呢?我想,我希望说服人们,这是由物理法则决定的。”他接着说,“即使我们非常想改变人们想法。事实上,我在这里尝试做的这件事也是由我自己的物理构造和环境决定的。这就是决定论的无限倒退和恼人之处。他是一层层的倒退。”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科因的说法。谁对物理学的这种“无限倒退”感到“恼火”?是科因吗?如果他只是在做化学迫使他做的事情,为什么他会对此感到“恼火”?究竟是谁对这种情况感到恼火?是科因的肉体、肉体机器人的自我吗?很显然,他感到“恼火”的事实表明,科因身上除了分子运动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没有道德责任

考虑一下这条推论链。首先,如果没有上帝,那么这个物质世界必定就是世界的全部。不可能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其次,如果物质世界是存在的全部,那么所有由物质组成的实体必须完全由物理法则驱动。第三,即然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根据这种观点),那么人类内部体内就不可能有超越物质的东西来选择任何东西。在无神论的世界中,自由意志是不可能存在的。但不要停在那里。如果人类无法做出决定,那么这一信念的必然推论是什么?在道德、犯罪、惩罚等方面这意味着什么?必然的推论是,人类对他们的行为不承担任何道德责任,就像一块石头、一只松鼠或一只乌龟一样。

在科因的演讲中,他在论述了关于大多数听众都是决定论者的观点后说,“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道德责任。想想看”。他接着说,由于他相信决定论,“我不认为自己有道德责任,因为我没有选择。”卡什莫尔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他说,“从这个简单的分析来看,个人在逻辑上肯定不可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30虽然否认自由意志的无神论者试图凭空想象一个没有道德责任的现代乌托邦,但事实远非如此。强奸犯将责任归咎于他的基因。杀人犯将责任归咎于他的化学反应。通奸者将责任归咎于他的环境。小偷“不能自拔”。作伪证的人只是对大脑中的分子运动做出了反应。学校枪手只是想尽可能多地杀害学生。自杀式炸弹袭击者不可能选择其他方式。充斥着这种思想的环境很难被称为乌托邦。

在这方面,科因说,“无论你是否接受其他人对道德的看法,这是你无法控制的事情。如果你不接受,那也是你无法控制的事情。让这句话深入人心吧。如果你认为“道德上”可以接受驾驶飞机撞向大楼,试图杀死尽可能多的人,那么你就不可能有其他想法,也就不会对做错事负“道德”责任。事实上,否认道德责任是无神论这一错误观点最具欺骗性和破坏性的推论之一。

如果我们要“科学”地对待这些问题,就必须从我们已知的情况出发,找到最符合事实的解释。如果我们诚实的话,我们每个人都知道,我们自由地选择了态度和行为。我们知道我们本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我们常常会因为选择了错误而感到内疚,或者因为选择了正确而欢欣鼓舞。说实话,你知道你可以选择现在停止阅读这篇文章,或者继续。你的自由不是一种幻觉,而是一种现实:一种对事物真实状态的表述,而不是它们仅仅看起来的样子。既然是这样,我们必须接受这一事实——我们的自由意志——找到最符合这一事实的解释。无神论无法解释人类的自由意志。那些与他们的信仰一致的无神论者被迫承认这是其信仰的逻辑推论。因此,如果人类有自由意志,而无神论意味着他们没有自由意志,那么无神论就是错误的。另一方面,超自然的上帝赋予人类心灵、意识和灵魂的观点完全符合人类自由意志的事实。因此,试图“跟随证据的人”必须得出这样的结论,人类的自由意志证明了超自然造物主的存在。

为什么选择相信“我们别无选择”?

当我研究无神论的书籍和著作并观看了几部视频后,我试图找出无神论者不愿相信自己有选择的原因。他们都承认,人类认为我们可以自由选择,但他们坚持认为我们实际上没有选择任何东西。他们坚持认为,楼上真的没有“萨姆·哈里斯”,“某个地方”也没有“杰里·科因”。他们坚持认为,“理查德·道金斯”不过是构成某个躯体的物理分子的另一个名字,“某个地方”并不存在真正的灵魂或非物质性质的人格。如果确实存在自由意志这种东西(确实存在),那么为什么有一群人选择否认它,尽管有证据证明它的存在?为什么他们不愿意被视为自由的道德主体,因为他们在道德上正确的行为值得赞扬,而他们在道德上失败的行为则应受到指责?我们不可能解释所有可能的原因,但科因确实给了我们一个很有说服力的想法。

在科因演讲的尾声,他试图解释他认为不承认自由意志的好处(我不想说得太乏味,但请记住,他并不真的认为你可以采用它;相反,你不得不接受你的化学反应所决定的一切)。他说,否认自由意志的一个好处是,你会对发生的不良事情没有遗憾。这会减轻你的某些内疚感。你不必为“我应该做这事而不是那事”而自责。这就是问题所在。从创世之初,人类就一直在寻找面对自己的罪过时“无罪”的辩解方式。我们试图把自己道德上的失败归咎于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人类试图把自己自私、罪恶的选择归咎于上帝、父母、基因、社会、配偶、环境,以及太阳底下的一切。这种方法的下一步是说,既然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行为,那么“惩罚就没有理由作为报应(人们得到或应该得到他们应得的)。”31

请注意这个推理。如果我能说我无法控制自己(我无法做出不同的选择),那么我就不必为我所做的错事感到内疚。此外,如果我所做的不道德行为不是我自己选择的,那么无论是社会还是上帝都不能因为我做了不道德的事情而惩罚我。确实,《箴言》的作者很久以前就准确地指出:“恶人不明白公义”(箴言28:5)。无神论者的立场不仅否认自由意志的概念,还抛弃了正义的概念。然而,当我们受到不公正对待时,我们人类是多么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

关于当前的情况,罗马书第1章几乎像是一个预言:

“原来,神的愤怒从天上显明在一切不虔不义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义阻挡真理的人。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神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因为,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当作神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们的思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罗马书1:18-22,强调部分为笔者所加)。

“我只是一个肉体机器人。”“我的自私基因驱使我……”“我大脑的物理特性迫使我那样做。”“我无法选择不同的行为,所以我不负有道德责任。”这些和其他空洞的借口在审判日是不会被造物主接受的。“因为我们众人必要在基督的审判台前显露出来,叫各人按着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恶受报”(哥林多后书5:10)。

注释

1.卡尔·萨根(Carl Sagan(1980),《宇宙》(Cosmos)(纽约:兰登书屋),第4页。

2.《美国传统英语词典》(2000)(波士顿,MA:霍顿米夫林公司),第四版。

3.马丁内斯·休利特和特德·彼得斯(Martinez Hewlett and Ted Peters)(2006),“神学、宗教与智能设计,”载于《不在我们课堂》(Not in Our Classrooms),由尤金妮·斯科特(Eugenie Scott)和格伦·布兰奇(Glenn Branch)编辑(波士顿,MA:灯塔出版社),第75页,着重号添加。

4.保罗·戴维斯(Paul Davies)(1983),《上帝与新物理学》(God and the New Physics)(纽约:西蒙与舒斯特公司),第82页。

5.理查德·莱温廷(Richard Lewontin),(1997),“亿万魔鬼”(Billions and Billions of Demons),载于《纽约书评》(The New York Review o fBooks),44[1]:31,1月9日。

6.萨姆·哈里斯(Sam Harris)(2012),《自由意志》(FreeWill)(纽约:自由出版社),第5页,italics in orig。

7.同上,第19页。

8.同上,第24页。

9.同上,第40页。

10.同上,第44页。

11.同上,第63页。

12.同上,第65页,italics in orig。

13.同上,italics in orig。

14.关于意识和创世的详细讨论,参见伯特·汤普森(Bert Thompson)和布拉德·(Brad Harrub)(2004),“意识的起源:第二部分”(The Origin of Consciousness:Part2),《理性与启示》(Reason & Revelation),24[2]:9-15,https://goo.gl/M9Drix。

15.哈里斯(Harris),第67页。

16.威廉·普罗维恩(William Provine)(1998),“进化论:自由意志与惩罚以及生命的意义”(Evolution:Free Will and Punishment and Meaning in Life),http://eeb.bio.utk.edu/darwin/DarwinDayProvineAddress.htm,着重号添加。

17.本·斯坦恩和凯文·米勒(Ben Stein and Kevin Miller)(2008),《被驱逐:不允许智能设计》(Expelled:No Intelligence Allowed)(Premise 媒体),着重号添加。

18.Francis Crick(1994),《令人惊讶的假设》(The Astonishing Hypothesis)(伦敦:西蒙与舒斯特公司),第3页。

19.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2006),《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英国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30周年纪念版,第xxi页。

20.同上,第2页。

21.同上,第66页。

22.丹·巴克(Dan Barker)and彼得·佩恩(Peter Payne)(2005),“伦理学需要上帝吗?”(Does Ethics Require God?),http://www.ffrf.org/about/bybarker/ethics_debate.php。

23.丹·巴克(Dan Barker)(2008),《无神论》(godless)(伯克利,CA:尤利西斯出版社),第128页。

24.安东尼·卡什莫尔(Anthony Cashmore)(2010),“卢克莱修的偏离:人类行为的生物学基础与刑事司法系统”(The Lucretian Swerve:The Biological Basis of Human  Behavior and the Criminal Justice System),《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107:10,http://www.pnas.org/content/early/2010/02/04/0915161107.full.pdf+html。

25.同上。

26.比尔·奈(Bill Nye)(2016),《大想法》(Big Think),“嘿比尔·奈,人类有自由意志吗?”(Hey Bill Nye, Do Humans Have Free Will?),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TdMa2bCaVc。

27.同上。

28.杰里·科因(Jerry Coyne)(2015),“你没有自由意志”(You Don’t Have Free Will),想象无宗教大会(Imagine No Religion Convention),温哥华,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a7i-D4ddaw。

29.同上。除非另有说明,科因演讲中的所有其他引文都有相同的书目信息。

30.卡什莫尔(Cashmore)。

31.科因(Co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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