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于怀疑之中
文章摘要
《圣经》从未将对基督教真理的怀疑描绘为一种值得赞扬的品质。怀疑，如同其他罪恶，会带来严重的伤害和痛苦。那么，那些真诚努力想相信神，却仍为怀疑所困扰的人应该怎么办？耶稣提供了他们正在寻找的答案。
当我最大的儿子大约一岁时，他开始咳嗽。起初，我和妻子贝瑟尼以为是感冒，但几天过去了，咳嗽依旧没有好转。不仅没有好转，咳嗽反而逐渐加重。我记得有一个晚上，我躺在他的卧室地板上，他在婴儿床里睡觉并不停地咳嗽。我听着他的咳嗽，计时发现他每隔3到5秒咳嗽一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整晚都没有停下来。每分钟大约咳嗽20次，每小时1,200次，一个10小时的夜晚咳嗽12,000次，完全没有间断。我们带他去看了所有的专家。一个医生认为可能是慢性耳部感染，于是我们在他耳朵里装了通气管，但毫无效果。我们买了一台呼吸机，每晚给他进行一次布地奈德（Pulmicort）治疗。我记得他戴着一个龙形的小面罩，坐在那里深深地吸着机器里的药气。如果我们错过几天的治疗，咳嗽就会立刻复发。我们不得不向人们解释，他没有生病，只是长期哮喘咳嗽。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五年，直到他慢慢长大后才得以痊愈。幸运的是，这种咳嗽并不致命，只是非常令人烦恼。
读到《马可福音》9：14-29中关于被鬼附的孩子和他父亲的故事时，我不禁想到我的儿子。在这段耶稣事工的记载中，耶稣和他的三位亲密门徒刚从变容山下来，正与其他使徒汇合。当耶稣靠近时，看到一大群人正在与使徒争论。当耶稣询问争论的缘由时，一位父亲站出来解释说，他带着被鬼附的儿子来找使徒医治，但他们无法驱逐邪灵。耶稣见到这个男孩时，《圣经》记载到：“鬼便叫他重重地抽疯，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口中流沫”（《马可福音》9：20）。当耶稣问这位父亲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时，父亲回答说：“从小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这说明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多年。更糟糕的是，这位父亲解释说：“鬼屡次把他扔在火里、水里，要灭他”（《马可福音》9：22）。
让我们停下来思考一下这个绝望的父亲。你认为这位父亲和他的家人为了治愈儿子已经尝试了多少方法？毫无疑问，他们可能求助过方圆几英里内的每一位医生和圣人，抱着任何希望，希望某种新的治疗方法或咒语能最终驱除邪灵。这绝不是一种小麻烦，这个鬼经常试图杀死这个男孩。为了让他活到现在，家人该有多警惕啊。他们采取了哪些措施来保证他的安全？母亲和父亲是否轮流熬夜守护，确保孩子不会受到伤害？他们在旅行时，有没有确保男孩不靠近会引诱恶魔把他扔下去的水域？你认为他们曾多少次花钱请“专业人士”来医治他们的儿子，结果却失望而归呢？这位父亲仍然带着被鬼附着的儿子来到耶稣面前，表明之前所有的治疗都无效。你能想象有多少次，这位锲而不舍的父亲把希望寄托在治愈疾病上，却发现没有任何效果？你有没有试过一件事，试了很多次，希望都破灭了，以至于你拒绝再抱希望，因为你觉得自己无法再承受一次失败？
当我们重新回到这个故事中时，我们听到那人对耶稣说：“你若能做什么，求你怜悯我们，帮助我们”（《马可福音》9：22）。我们能感受到那人说“你若能做什么”时的心情来源。他很可能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类似的过程。他听说某个人或许可以帮助他，于是带着儿子前去求助。然而，无论那人尽了多大的努力，但儿子仍然被鬼附身。事实上，这正是他在这个故事之前经历过的情形。他很可能听说过耶稣行神迹的大能，于是赶来求助，却发现耶稣不在，只看到耶稣的门徒正在医治各种病症，甚至驱逐一些邪灵（门徒为无法驱逐这个鬼而感到惊讶，表明他们之前成功驱逐过其他鬼）。然而，随着门徒的每一句话和每一次努力，这位父亲的希望逐渐减弱。再一次，他带着无辜受折磨的孩子来到一个他以为能帮助他们的人面前，结果却发现仍然无能为力，至少对门徒来说是这样。“你若能做什么”，是他对耶稣所能鼓起的最大希望，在这个孩子的问题上，从来没有人能“做什么”。
我相信耶稣的回应一定让这位父亲震惊。祂直截了当地说：“你若能？”（《马可福音》9：23，ESV）。试想一下这个回应。那人为了保护他的儿子付出了多少努力？他尝试了多少次去寻找帮助？他自己当然无法医治儿子！然而，耶稣的回应促使他意识到他的努力中缺少了什么。耶稣接着说：“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马可福音》9：23）。在这位父亲为儿子所做的一切努力之后，难道还有他可以做的更多的事情吗？耶稣试图让他明白什么？
当我再次读到这个故事时，几乎能感受到这位父亲的崩溃。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曾经“相信”过无数的人、方法、药物和咒语，但从来没有奏效。就好像他再也没有力量去“相信”了——这一次，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心破碎，不想再面对回家后那个一生都会被这个鬼折磨的孩子的痛苦现实。“孩子的父亲立时流泪的喊着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马可福音》9：24）。你能听到他话语中的绝望吗？我能听到。我已经读这个故事超过30年，但多年后才真正感受到这位父亲的绝望和无助，他试图向耶稣证明自己已经尽力了。
“孩子的父亲立时流泪的喊着说：‘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
我想这正是我们每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遇到的问题。由于某些原因或特殊的生活情况，基督教信仰的某些方面会让我们觉得难以相信。也许是一个大学新生，坐在一位极其能言善辩、资历极深的无神论教授面前，这位教授以非常有说服力（尽管具有欺骗性）的方式论证，现代科学已经使得那些“受过足够教育、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看法的人”不再相信超自然的造物主。也许是一个离婚的母亲，再次接到儿子学校校长的电话，得知儿子又惹了麻烦。她还能做什么呢？她有一份全职工作，回家后要做饭和打扫，带孩子们去教堂，为他们祷告，恳求神在他们的生活中安排一个能成为父亲角色的人，但似乎一切都没有效果。或者，也许是一对父母，他们的小女儿只有五岁，正在接受第三轮化疗。这一次，任何一种治疗方法奏效的几率都只有10%，而绝大多数几率都表明，他们的女儿将在一年内离开人世。这些人相信上帝，至少他们想相信，但他们所处的环境似乎让他们几乎不可能“真正”相信。那么，神的回应是什么呢？
“如果你能做到！”：怀疑是你的错
上帝从不吝啬提供证据，证明祂的真实存在，证明祂有能力完成祂想做的任何事情。当祂差遣耶稣来到世上时，祂期望那些真心诚意的人通过祂提供的证据，完全相信耶稣的神性。《旧约》充满了关于耶稣生命的前瞻性预言。耶稣行了许多从未有人能做到的神迹，这些大能的作为验证了祂是神之子的宣称。父神至少两次从天上发声（在耶稣受洗时和变容山上），宣称耶稣是祂的儿子。耶稣用真理使假教师无话可说，这种方式无人能及。在地上的每句话，祂都完全正确，包括预言自己的死和复活。然而，当祂复活后在加利利与使徒相见时，正如祂多次告诉他们的那样，“他们见了耶稣就拜祂，然而还有人疑惑”（马太福音28：17）。这怎么可能？耶稣行了这么多神迹，实现了所有的预言，预言了自己的复活——还有人怀疑？“唉，不信的世代啊！我在你们这里要到几时呢？我忍耐你们要到几时呢？”（马可福音9：19）。耶稣还能做什么，才能使那些接触祂的人产生信心？
我常常想，我们看待一世纪那些“不信”的人时，会感到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认为如果我们生活在那个时代，我们肯定会理解耶稣以前是/现在是弥赛亚，并且会毫不犹豫地跟随祂，甚至直至十字架脚下。然而，我们已经知道了整个故事，我们已经看到了结局，但我们仍然怀疑。我们怀疑神对患癌女孩的计划，尽管祂告诉我们这样的孩子是天国的子民。我们怀疑神是否爱这个孩子或她的父母；如果神爱她们，祂怎么会让他们遭受如此大的痛苦和情感创伤。然而，我们却声称知道并相信祂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钉在十字架上，虽然有能力阻止祂的折磨，却因为对人类的极大爱而允许其继续。大学生怀疑创造论的可信性，但现代科学界甚至无法造出一台能与普通家蝇媲美的飞行机器。离婚的母亲怀疑神在她生命中的作为，尽管她知道祂是天父，祂看见、观看并知道一切。对神、祂的能力、祂的关爱或祂计划的怀疑永远不是神的错，《圣经》也从未以积极的方式看待怀疑。当我们怀疑时，这是我们的错，这对我们没有任何益处。“弟兄们，你们要谨慎，免得你们中间或有人存着不信的恶心，把永生神离弃了”（希伯来书3：12）。
坦然承认
《马可福音》中的父亲做了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做的事。他承认他的怀疑是他的错，并恳求耶稣无论如何要帮助他。“主啊，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马可福音9：24）。我们常常想把我们的不信归咎于神。我们不会直接指着天指责神，但我们的思想和言语常常掩饰着这种情绪。这位大学生认为，如果上帝真的创造了宇宙，祂为什么不更清楚地展示自己，给我们更多实质性的证据呢？悲痛的父母想知道，如果神如此强大并爱我们，为什么祂让他们唯一的儿子死于车祸。神怎么会这样做？在基督教家庭长大的同性恋青少年想知道，神怎么会“创造”她有同性恋欲望。如果这种欲望是错误的，为什么神会这样造她？为什么神要给亚当一个会试探神而违背神的妻子？慈爱的神怎么会导致《旧约》中无辜孩子的死亡？慈爱的神怎么会让人永远下地狱？类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很多时候，这些问题并不是出于诚恳的“我真心在寻找答案”的动机，而是以挑战神的公义、爱、能力和关爱的方式提出的。它们通常旨在引起怀疑或是怀疑的表现——怀疑神、怀疑祂的道德完美、怀疑祂的爱和祂的大能。除非我们认识到，对上帝的关怀、爱、大能和计划的一切怀疑都源于我们自身的软弱，否则我们就找不到解决怀疑的办法，怀疑只会越来越严重。“人被试探，不可说‘我是被神试探’；因为神不能被恶试探，祂也不试探人。但各人被试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牵引诱惑的”（雅各书1：13-14）。“我们若说自己无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们心里了。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我们若说自己没有犯过罪，便是以神为说谎的；祂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约翰一书1：8-10）。除非我们认识到，我们的怀疑是我们的错，它不是好事，神不应为此负责，否则我们将无法克服它。
有趣的是，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面前有一篇两页纸的文章，是一个年轻人写的，他说他不相信上帝。他给自己不相信的解释起了个标题：“不抵抗不信仰的论证”。他通过一个相当冗长的三段论试图证明没有完美慈爱的神存在。他推理说，如果有一位慈爱的神存在，那么没有一个人会“无抵抗地处于不信状态”。换句话说，没有人会在不主动抵制神的证据的情况下成为不信者。然而，他辩称，他已经尽力去相信神，拥有“像一粒芥菜种”一样的信心。他坚称他并没有试图抵抗神，恰恰相反，但他仍然不相信神。因此，他得出结论，神不存在。注意，一个人为了避免对自己的怀疑承担个人责任会走到什么地步。他挑战《圣经》里的神，而不是认识到错误在于自己的软弱和不信。如果我们想克服怀疑，我们必须承认怀疑是我们的错。
请求上帝帮助——祂会的
当我们作为基督徒意识到自己的怀疑是自己的错，并承认这一点时，我们就处于解决怀疑问题的最佳位置。请注意，那位被恶魔附身的孩子的父亲请求耶稣帮助他克服不信。耶稣治愈了他的儿子。你认为，当那人亲眼目睹耶稣驱逐连使徒都无法驱逐的恶魔时，他是否更容易相信耶稣？当然是的。耶稣乐意为那人提供证据，让他谦卑、诚实的心对神的儿子有更坚强的信心。
神也会为我们做同样的事情。想象这样的祷告：“神啊，我无法理解我的女儿患癌症如何能是慈爱的天父所允许的。我不明白这如何能帮助任何人。但我相信您差遣了您的儿子为我而死，我相信‘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请帮助我的不信，并向我显明这如何能成为您计划的一部分。”亲爱的读者，你相信神会回应这样的祷告，开启这样一颗谦卑的心灵，让其逐渐明白祂为何允许这样的痛苦吗？你相信祂会帮助这样的父母通过亲近造物主找到安慰吗？
或者你是否能听到一位挣扎中的同性恋者的谦卑祷告：“神啊，我知道您是公义的，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知道您说过同性恋行为是罪。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有这些感受，但我真诚地相信我在尽最大的努力与它们斗争。然而，我知道您曾应许不会让我受到超过我所能承受的试探。请帮助我战胜这些试探和我自己的罪恶欲望。”你能想象这样一颗真诚、渴望克服试探和罪的心发出的祷告，天父会不回应吗？“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你们中间谁有儿子求饼，反给他石头呢？求鱼，反给他蛇呢？你们虽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东西给儿女，何况你们在天上的父，岂不更把好东西给求他的人吗！”（马太福音7：7-11）。“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帮助！”
当我们认识到自己的怀疑是一种属灵上的软弱，承认这是我们的错，而不是神的错，并愿意谦卑地向我们的神祈求帮助我们走出这种令人痛苦的怀疑时，会发生什么呢？“你若能信！在信的人，凡事都能。”（马可福音9：23，E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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