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存在的宇宙论论证

中世纪著名哲学家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通常被认为是解释上帝存在的宇宙论论证的功臣，尽管《圣经》早在他出现的几百年前就描述了这一论证的本质（如《希伯来书》3：4）。这个论证本质上表明宇宙存在，并且必须来自某个地方。宇宙不可能自行创造。正如热力学第一定律所证实的那样，自然界中无物可无中生有（Miller,2013）。

理性的人只会得出由证据支持的结论（Ruby,1960,pp.130-131）。自然界的证据表明，每一个物质效应都必须有一个足够的前因（或同因——Miller,2012a）。例如，一个回形针的质量不足以产生足够的引力来引发海啸。必须有一个足够的原因来解释海啸的发生，如大规模的海底地震（“Tsunamis,”2000,pp.1064）。斜靠着一座山肯定不会导致它倾覆。在地上跳上跳下也不会引起地震。如果不在一个空房间里放一把椅子，这个房间就不会有椅子。如果物质没有被制造并放置在宇宙中，我们就不会存在。每一个物质效应都必须有一个足够的前因或同时的原因。如果你对因果律有了直观的认识，那么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宇宙论论证是上帝存在的有力且合乎逻辑的证据。

因果律与历史

千百年来，人们一直在研究和认识因果律或因果法则/原则。至少从柏拉图（1966,1：96a-b）和亚里士多德（2009,1[3]）的时代开始，哲学家们就已经在思考因果关系。在1781年，著名的德国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在他的《纯粹理性批判》中就因果关系原理写道：“任何事物的发生都是以先前的条件为前提的，而先前的条件又是绝对确定无疑地遵循着一种规则……所有的变化都依据因果律进行”（Kant,1781,添加强调号）。在19世纪，德国医学科学家及细胞病理学之父鲁道夫·菲尔肖确认说：“无论何处，机械过程都是唯一的，具有不可破坏的因果必要性”（1858,p.115,添加强调号）。转眼又过了一个世纪，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不断加深，但这并没有使这条定律受到怀疑。1934年，普林斯顿大学哲学教授W.T.斯泰斯在他的《希腊哲学批判史》中写道：

每一位学习逻辑学的学生都知道这是科学的终极准则，是所有科学的基础。如果我们不相信因果律的真实性，即万事万物有始必有因，并且在相同情况下相同的事物会不可避免地发生，那么所有的科学都会立即崩溃化为尘土。在每一个科学研究中，这个真理是被假设的（p.6,添加强调号）。

因果关系的真理是如此有根据，以至于在科学调查中被视为理所当然。它是“假定的”。

这一原则并不是什么可以不加考虑地丢在一边的想法。如果因果律不生效，科学就无法进行——它会“化为灰烬”，因为就其本质而言，科学涉及收集证据和检验假设，以发现自然界的规律性。科学实验的目的是确定如果做了某些事情（即触发某些原因），会发生什么（即产生什么效应）。如果原因和效应之间没有关系，那么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理所当然的。今天万有引力有效，明天可能就没有了，研究它也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明天可能就不一样了。这样就不存在所谓的“科学定律”了，因为不存在“规律性”，而“规律性”是科学定律定义的基础（McGraw-Hill Dictionary…,2003,p.1182）。

进入20世纪，因果律仍未被废除。1949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我眼中的世界》一书中，在“科学的宗教性”标题下写道：“但科学家拥有普遍因果关系的意识”（2007,p.35, 添加强调号）。美国著名哲学家、教授理查德·泰勒在《哲学百科全书》中写道：“然而，毋庸置疑的是，因果关系的观念不仅在普通的生活事务中不可或缺，在所有应用科学中也是如此”（（1967,p.57,添加强调号）。

即使在科学探索将我们带入前所未有的知识高度的今天，古老的因果律仍然不可否认。今天的词典将“因果关系”定义为：

• “没有因不可能有果”（“Causality,”2009）。

• “万物皆有因”（“Causality,”2008）。

美国国家科学院的指导手册《教导有关进化论与科学本质》指出：“科学的目标之一是理解自然。在科学中，‘理解’意味着将一种自然现象与另一种现象联系起来，并认识到现象的因果关系……科学的进步在于对自然现象的原因进行更好的解释”（1998,p.42,添加强调号）。请注意，根据美国国家科学院的说法，没有因果关系就不可能有科学进步。美国国家科学院虽然完全采用自然主义的科学方法，但承认因果关系是科学本质的根本。除了在必要的情况下，为了支持有缺陷的世界观，因果关系是不能也不可能被合理地否认的。人们对因果律的影响争论不休，但尘埃落定之后，因果律依然毫发无损，几千年来经受住了各种考验。

因果律——无神论的难题

因果律是科学的基础，但由于当今科学界对“科学”的错误定义，因果律却成为了他们的障碍。已故著名进化论天文学家罗伯特·贾斯特罗（Robert Jastrow）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戈达德太空研究所的创始人和前所长，他在1994年的一次采访中说：

正如爱因斯坦所言，科学家的生命在于他们对因果关系以及因果链的信仰。每一个结果都有一个可以通过理性论证发现的原因。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揭开宇宙历史的计划。但它只是在开始时失败了……。因此，时间的倒退，在这一点上停滞了。除此之外，帷幕永远无法揭开……这对于激励所有科学家的最基本前提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参见Heeren,1995,p.303,添加强调号）。

今天的科学界，总的来说，对“科学”的定义是不正确的，任何超自然的东西都不能被视为“科学”，因此科学在某些领域是“失败的”。只有自然现象才值得被归类为“科学”。根据这一定义，如果某些事物无法通过经验观察和检验，那么它就不是“科学”的。[注：自然主义社群在这一点上自相矛盾，因为进化论的几个基本支柱本质上是非自然的——这些现象从未被观察到，所有科学研究都证明它们是不可能的（例如生命的自发生成、科学定律、宏观进化等；参见Miller,2012b）。]贾斯特罗本人在上述引文中强调了这一错误定义的结果之一。与贾斯特罗的说法相反，根据定义，科学定律不会“失效”。它们没有已知的例外。因此，在没有确凿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声称定律失效是不科学的。

这使得无神论进化论者在试图解释无限复杂的宇宙是如何在“不科学”的情况下——在没有自然原因的情况下——产生效果时，陷入了窘境。四十年前，贾斯特罗写道：

宇宙，以及自古以来在其中发生的一切，都是没有已知原因的巨大效应。没有已知原因的结果？一个没有已知原因的效应？这不是科学的世界；这是一个巫术、疯狂的事件和恶魔任性行为的世界，一个中世纪的世界，科学试图将其驱逐。作为科学家，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个情况？我不知道（1977,p.21）。

贾斯特罗说宇宙万物没有“已知原因”，指的是没有已知的自然原因。如果无神论是真的，如果物质世界是存在的全部，如果自然主义科学能够解释起源问题，那么必定存在一个自然的解释来说明宇宙的起因。然而，科学家和哲学家都认识到，一定有一种原因足以导致物质和宇宙的产生——然而却没有已知的自然原因。《麦格劳-希尔科技术语词典》（McGraw-Hill 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and Technical Terms）指出，物理学中的“因果关系”是“事件不能先于其原因的原则”（p.346）。然而，无神论者必须承认，为了使他/她的说法成立，宇宙的果并不在因之前——相反，它实际上是在没有因的情况下产生的！这种观点很难说是符合科学的。

因果律——创世论者的朋友

与其因为因果律与自然主义理论相悖而轻率地无视因果律的真理，为什么不承认备受推崇、没有例外的因果律并不是问题所在呢？为什么不承认自然主义理论，例如进化论和宇宙大爆炸理论，在根本层面上与科学不一致？为什么不考虑一种不违背这条定律的选择？如果人们按照证据的指引，而不是将上帝排除在科学之外，就会不可避免地得出一个结论，即宇宙必须有某个超自然的存在作为其起因。如果每个物质（即自然）效应必须有一个原因，那么宇宙的终极原因就必须是超自然的。

每一个物质效应必须有一个充分的前因或同时的原因。请注意，创世论者对这条上帝古老律法所阐述的真理并没有任何问题。在《希伯来书》3：4的经文说：“因为房屋都必有人建造，但建造万物的是神。”一栋房子必须有一个原因——即建造者。它不会自己建造自己。从科学角度来看，根据因果律，宇宙必须有一个起因。而这正是宇宙论论证对上帝存在的精髓所在。

地球上唯一一本包含超越人类能力的特征的书就是《圣经》（参见Butt,2007）。《圣经》中的上帝是这本书的作者（提摩太后书3：16-17），并且在祂赐给人类的启示书的第一句话中，祂以权威而清晰的方式阐明，祂是创造宇宙和宇宙万物的原因。“起初，神创造天地”（创世记1：1）。

埃米尔·波雷尔是一位著名的法国数学家，伯勒尔月球环形山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O’Connorand Robertson,2008）。他曾经说过，关于能够创作文学作品的人类大脑的惊人复杂性，他曾经说过：“那么这个大脑的复杂性必然比其所创作的特定作品更加丰富”（1963,p.125）。大脑的存在效应，如同一部文学作品，必须有一个充分的原因。同样，我们知道，在创造这个无限复杂的宇宙背后的那个无限智慧必然并且实际上远远超过了将一切带入存在所需的充分原因（启示录19：6）。

无因之因？

“但是如果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开端，为什么这个概念不适用于上帝？上帝不需要一个原因吗？谁创造了上帝？”首先，这种说法是基于对宇宙因果律的误解。该定律指出，每一个物质效应必须有一个足够的前因或同时的原因。科学定律是通过对自然界的观察确定的——而不是对超自然界的观察确定的。由于科学家们没有观察过超自然领域，他们无法将科学的因果律应用于超自然领域。自然法则不适用于非物质实体。《圣经》中的上帝是一个灵性存在（约翰福音4：24），因此不受物理定律的支配。怀疑论者迈克尔·舍默是《科学美国人》的专栏作家，他在他的著作中指出：

如果上帝是时空中的存在，这意味着他受到自然规律和偶然性的限制，正如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其他存在一样。全知全能的上帝必须超越这些限制，不受自然和偶然性的制约。作为天地万物的创造者，上帝必然在这些被造之物之外（2006,Ch.8,添加强调号）。

还请回顾史斯特（W.T.Stace）教授在《希腊哲学批判史》中关于因果关系的论述。“凡有始者，必有因”（p.6，添加强调号）。根据《圣经》，上帝没有开端。《诗篇》90：2说：“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神”（添加强调号）。《圣经》将上帝描述为一个永远存在并且将永远存在的存在——“从亘古到永远”。因此，上帝没有开端。再回顾《希伯来书》3：4，其中指出，上帝不像房屋那样受制于因果律，而是作为总建造者——无因果的因，祂是最初使万物运转的存在者（约翰福音1：3）。

哲学家们再次认识到，从逻辑上讲，宇宙必须有一个最初的起因。那些试图回避“因”的必要性而认为物质宇宙永恒的人，直接违背了“因果律”（因为宇宙是一个物质效应，要求有一个起因）以及“热力学第二定律”，该定律表明没有任何物质是永恒的（参见Miller,2013）。亚里士多德在《物理学》中讨论了逻辑推理的过程，得出的结论是：运动的初始原因必须是本身不运动的东西——不动的推动者（（1984,1:428）。阿奎那以亚里士多德的推理为基础，说道：

现在，任何运动中的事物都是由其他事物使之运动的……因为运动无非是将某物从潜在状态转化为现实状态……因此，在同一方面和同一方式下，一个事物不可能既是运动者又是被动者，也就是说，它不可能自己运动。如果使它运动的那个事物本身也在运动，那么这个事物也必须由另一个事物来运动，依此类推。但这不可能无限延续下去，因为那样就不会有第一推动者，因而也不会有其他推动者……因此，有必要承认一个第一因，所有人都称之为上帝（1952,19:12,13，添加强调号）。

上帝并不是一个物质的、有形的存在，而是一个永恒的灵性存在（按定义），因此不受制于需要开端的条件。这条定律不适用于祂。关于因果律，康德说：“一切偶然的事物都有一个原因，而这个原因如果本身是偶然的，也必然有一个原因；依此类推，直到一系列从属的原因必须以一个绝对必然的原因结束，没有这个原因，它就不具有完整性”（2008,p.284，添加强调号）。一个无因的原因是必不可少的，只有上帝能够充分填补这一空白。

想想看：维度空间——长度、宽度和高度——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同样，时间本身也是物质世界的一部分。就像空间必须有一个原因一样，时间本身也必须有一个原因：时间有一个开始。这意味着，从逻辑上讲，时间的创造者不可能有一个开端。“开始”意味着一个特定的时间范围已经开始。在时间不存在的情况下，没有“开端”这样的概念。因此，宇宙的创造者不可能有开端，因为祂创造了时间本身。从本质上说，在无因之因开始某些事情之前，并不存在所谓的“开始”。[注意：如果时间不是被创造的，那么它存在于上帝之外，甚至上帝也受其制约。然而，《圣经》确认时间本身是与宇宙一起被创造的，正如《创世记》1：1中所使用的“起初”这个词所表明的那样。]

进一步想一想：如果历史上曾经有过绝对不存在任何事物的时期——甚至连上帝都不存在——那么今天仍然会是虚无，因为无中不能生有（符合常识和热力学第一定律；Miller,2013）。然而，我们知道有东西存在（例如，宇宙），这意味着必须有某个东西是永恒存在的，否则我们最终会到达一个过去时间的点，在那时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但我们已经指出这是不可能的。永恒存在的东西不可能是物理或物质的，因为这些东西不会永远存在（参见热力学第二定律；Miller,2013）。由此可见，这个永恒的东西必须是非物质的。它必须是心灵，而不是物质。从逻辑上讲，必须有一个永恒存在的心灵。根据《圣经》，这个心灵就是上帝。祂作为灵性存在，不受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约束，能够永远存在——未被创造的造物主。虽然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宇宙中的可用能量不可避免地会消耗殆尽，使宇宙越来越接近完全衰退和能量不可用的状态，但上帝的力量是“永恒的”（罗马书1：20）。

你起初立了地的根基，天也是你手所造的。天地都会消灭，你却长存；天地都会像外衣渐渐旧了。你要将天地如内衣更换，天地就都改变了。惟有你永不改变，你的年数没有穷尽（诗篇102：25-27，添加强调号）。

宇宙是存在的。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它不可能是永恒的。根据热力学第一定律，它不能自我创造。它的存在需要一个充足的、超自然的原因。《圣经》称祂为耶和华。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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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ctober 7, 2024